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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人才流動:互聯網化背後的無奈
        來源:本站 發布時間:2014-05-19

            北京,入秋,霧霾天及社交網絡的分享,讓大家忽略了這個三千多年六朝古都傳承下來的秋悲寂寥。北京的天氣如二進制碼般分明:今天重度汙染,明天就晴空萬裏。而TMT行業也是如此,成王敗寇:一方面是熱火朝天的互聯網化的顛覆,另一方面很多企業都在紛紛裁員。讓這個秋天注定成爲行業時光柱上的重重一筆。

            亂世出英雄,而一將功成萬骨枯。也許真正構成曆史的,並不是那些我們傳頌的英雄,而是和我們一樣的默默小人物。我們奮勇殺敵,大多數時候並不是因爲榮耀和不朽,只希望能填飽肚子,能帶著幾兩銀子還鄉,安穩享受自己的余生,子孫滿堂,無疾而終。

            互聯網亂世,也是如此。我們仰視著英雄,追隨之奮鬥,模仿之創業。大多時候不是爲了改變世界,更多的只是希望改變自己的命運、改變自己的生活。而我們卻不知不覺的迷失了自己,忘記了初心,直到滿地的屍體把我們喚醒。拔劍生死是一種贊歌,而背後的無奈和失敗的苦痛卻只能散盡在這蕭瑟的秋風中,吹動著英雄的戰袍。

            今天,我們就來講述幾個真實小人物的故事,來洞察分析行業的變遷,和背後的無奈。

        外企裁員潮與人才流動

            北京,東三環,偌大的小區花園只有Tony一個人坐在休息椅上抽煙,對生活質量要求極苛刻的他卻仿佛沒有注意到霧霾。Tony今年37歲,清華本碩,畢業後就在全球著名的A記公司中國研發中心工作11年,做到資深架構師,圖像渲染(非實時)方向,薪水一年80w左右。在房價瘋漲之前已經在這個東三環挺有名的豪宅置業,老婆全職太太,兩個孩子,父母健康。從各種方面看,Tony都是人生贏家。

            但是Tony卻提前遭遇了中年危機:2014年5月份,A記公司中國研發中心裁員,正如2014年這一波外企裁員一樣,工作久,級別高的員工反而是裁員的重點對象,Tony拿了N+5走人,這個規格的解約金遠超勞動法規定,也算是最後的福利。但Tony並沒有感到絲毫的快意,畢竟畢業就在A記,對外面的環境並沒足夠了解,雖然多年不斷有獵頭邀約,但離開這個已經構成自己人生的工作,還是非常忐忑。

            Tony把自己的求職目標放到國內互聯網公司。畢竟,正處在行業熱點、能開高薪水、有著更好發展前景的國內互聯網巨頭,從紙面各個方面看都是機會所在。恰好,國內互聯網巨頭也對有著深厚技術經驗、規範技術背景、清晰職業定位和有職業精神的外企高級技術人才有著濃厚的興趣。沒多久,Tony就以100w的身價,加入了著名的互聯網巨頭B廠。這豈不是人生贏家再創輝煌,怎麽會遇到中年危機呢?而轉折恰恰從此開始。

            入職沒多久Tony發現,從A記到B廠,並不僅僅是從國貿到西二旗這點地域變化那麽簡單,也並不是從步行上班到開車1個多小時這點辛苦就能表述,更不是公司平均年齡從35到26這樣可以直接用數字量化。

            Tony遇到了全方位的挑戰:首先是工作內容,傳統的IT企業由于是分發軟件産品爲主,産品叠代周期長,産品線短,用戶群相對固定,這對于技術人員有比較高的質量要求,特別是對于Tony之前的架構師職位,主要是針對A記的圖像處理軟件其中一些算法進行效率優化。到了B廠後,Tony的工作開始專注在如何利用圖像處理算法進行識別圖片搜索,互聯網講究的是快速叠代,低成本,和更強的組件化通用性,對于算法效率、質量相關技術要求並沒那麽高,甚至不如展現層面重要,甚至直接從開源社區索取。

            “總是有種《鹿鼎記》中澄觀教韋小寶練武的感覺,澄觀是少林武癡,告訴韋小寶少林派武功講究循序漸進,入門後先學少林長拳,再學羅漢拳,然後是伏虎拳,內外功有相當根底,可以學韋陀掌,聰明勤力的,七八年也差不多了。接下來悟性高的可以學散花掌,接下來能否學波羅蜜手,要看性子近不近練武了。而韋小寶哪有耐心用這幾十年學武呢,只想著快速的能拆幾招去降服自己心儀的少女阿珂”Tony對我們TOMsInsight的一位調研員抱怨說“在A記,我可以用5年的時間去優化幾個算法,可能有2-3年毫無進展。但是在B廠,恨不得每周都在去測試自己的算法能否帶來更多的經濟效益,對KPI有沒有影響,進行效果分析。”

            如果僅僅是工作內容和工作方式的不同,Tony也能盡力去適應,不過另外還有更多的環境變化:

        企業管理上: A記有著典型歐美企業比較成熟的平行管理,雙重彙報及內部平衡機制;而B廠正如國內大多數互聯網巨頭,領袖有著無限大的權力,而中國人之間傳統的信任關系遠遠比職業素質更重要,中層管理相對放大的職權,一線管理中更隨意更人性化的制度,使局部的不公平有著加倍的放大。
            企業文化上: A記經過30多年的發展,有著穩定的企業文化,國內傳承總部,最多只是受到一些香港台灣新加坡的過渡性文化沖擊;而B廠由于員工來自各種類型公司,員工背景也大相徑庭,導致産生了比跨國企業更猛烈的多元化沖擊。Tony發現在B廠大家很自覺的按照自己的背景分成圈子,而自己所在的“前外企”圈總是被排擠到主流之外。政治鬥爭激烈明顯,主要是在“本土派”和“空降派”之間,甚至直接下屬都對自己虎視眈眈。

        人文環境上: Tony是典型的70後的價值觀,並被歐美價值體系影響,對生活工作的平衡有著嚴格的要求控制、每年的兩次出國度假、對生活品質上有著小資需求等。但是B廠同事整體年輕化,以互聯網文化、80後文化,甚至90後文化成爲主流。更講究奮鬥、而不是享受生活。大多回龍觀租房、北七家買房,開著神車速騰、加班到深夜、聚會去“宇宙中心”五道口,度假刷朋友圈,同事大多談論的是泡妞而不是子女的教育。

            “我始終記得2002年的時候,互聯網的第一次泡沫,當時我還讀研究生。那時候各個企業紛紛開始建網站,建站工作室贏來第一波紅利。那時候懂CGI或ASP,會做flash,再了解點JS,很輕松一個月兼職都能幾萬塊。”Tony告訴我們的調研員他最介意的還是關于自己的發展。“但是到了06年,幾乎完全沒有價值了。所以我選擇了這麽多年的沉下心的學習鑽研單一的圖像渲染技術,是想投資我的技能發展,而不是投機。”
        Tony辭職了。除了上述關鍵原因,他也很難接受身邊環境氣氛的“屌絲”、各種工作上的“浮躁”,以及管理制度上的“不專業”。雖然辭職後很難找到能相應的工作:不能很好的適應互聯網公司,外企整體不景氣招聘凍結,進入體制內早已過了年齡,創業沒有機會和資源當然也沒勇氣。而維持家庭高品質生活還需要不小的開支。Tony在37歲這年,學會了抽煙,喝酒。仿佛人生的不順利,來的稍微晚了一些。

            如果僅僅從Tony的例子,仿佛給了我們一個A記比B廠在國內發展的更好的錯覺。但是事實上,外資互聯網公司進入中國,幾乎沒有成功的案例,甚至大多數都不能順利經營下去。和國內的傳統的IT行業環境不同,互聯網行業幾乎完全是中國創業者的天下。從2013年之後,互聯網行業的強勢發展開始逐步的改變一些消費習慣、消費行爲,進一步改變了一些行業的生態環境,影響著傳統行業,首先被波及的是傳統的IT行業。

            2014年開始,在華IT外企開始紛紛裁員。互聯網企業在國內攻城拔寨,不斷的贏取用戶、客戶、市場,但是卻俘虜不了“敵人”的軍隊。我們從下圖可看,2014年離職外企員工變化,很少有人流動到互聯網企業。

            表面上看,也許正如之前Tony的故事一樣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考慮,但是我們深入一點考慮。傳統的IT環境更像是在爬坡:需要一步步的往上爬,沒有取巧沒有捷徑,技術上的優勢很大程度上就是企業最核心的競爭力,需要長時間的積累和優化。而互聯網化後的産業,更像沖浪:大家追隨著市場上一波波的浪頭,快速的洞察,對時機的把握,節奏的掌控,更能決定了最終的成敗。但是對于從業人員來說,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運動,也需要截然不同的技能。很難同時成爲兩項運動的高手。

            但是互聯網行業的人才,也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麽春風得意,我們接下來看下面的故事和分析。